
或許應驗了“有拜有保佑”這句話,“大宗會議”延期召開,加上順利買到突然出現的門票,促成了這次不在計畫中的臺北行。
小巨蛋是一個夢想,能來到這裡,算是圓了一個夢,一個曾經我以為遙不可及的夢。
第一次坐在能夠近距離正視舞台的座位,感覺很棒。置身在“雪花”、氣球、彩帶之中,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,感覺不太真實。
阿信的狀態非常好,或許是有史以來我看過最好的一次。這場近乎完美的演出,讓我開始企圖相信以往演唱會現場實錄是沒修過音的。好傻好天真。
輿弦樂團合作的部份是個驚喜,至今耳畔仍縈繞著《起來》⋯⋯這一回,可要紅了四分衛。
不插電版的《九號球》,讓人驚覺怪獸的聲音原來那麼好聽⋯⋯
少了“L-O-V-E”的互動,反而覺得如釋重負。
或許是回到了家,回到了主場,因此可以卸下那些不必要的包裝。少了製造效果的哏,更添一份真誠。
有幾次,阿信的話讓心不自覺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說甚麼⋯⋯去年的跨年唱得很爛,今天要統統彌補,把最好的給大家⋯⋯”或許因為背負著這個包袱,總覺得這一夜阿信格外認真。從哪裡跌倒就從那裡爬起來,或許就是這個意思吧⋯⋯
“剛才我跑到後面想找人(觀眾席一陣嘩然)──我爸、媽。可是沒找到⋯⋯從今年五月DNA開跑以來就沒有見過他們(台上片刻沈默)。這首歌送給他們⋯⋯”(《突然好想你》)我想,在客場總不能發出這樣的感歎吧?那未免太過矯情了。唯有回到家,才能真情流露⋯⋯
到最後,我很自然地變成了一個瘋子,也顧及不了甚麼形象,只希望不要留下任何罪證。
儘管多麼不捨,在一片啦啦聲中,這個夢還是必須結束。
感恩!這個句點是個完美的圓。
(2009年9月24日)*******************
出發前一週,發現第二場還有票,猶豫了一會兒,決定購買。反正人都到臺北了,要瘋就瘋個徹底。
原本可以買到搖滾區的票,結果手指太快,加上沒注意看,錯買了二樓的票。暗自捶心肝!只好安慰自己,這樣兩場感覺才不一樣!
的確,感覺非常不同。
從二樓望過去,藍色的螢光海漂亮極了。畫面真的很美。
換個角度看其實也還不賴。
以前看演唱會DVD,看見歌迷哭得稀裡嘩啦,總覺得好好笑。心想這也未免太誇張了,又不是告別演唱會,有必要哭成這樣嗎?
這一夜,雖然我沒掉下眼淚,但我似乎開始能夠理解。每個人情緒潰堤的理由,我想是不相同的,每個人的哭點也不一樣。我無法用言語解釋這是一種甚麼樣的情緒反應。或許聽起來真的有夠誇張,但那個想哭的衝動就是莫名地湧上心頭⋯⋯
當發覺眼眶竟然有淚在打轉時,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!說不上來,也無法解釋⋯⋯更無法理解的是,眼眶泛淚,竟然是《人生海海》的時候。真是匪夷所思!
第二次有想哭的衝動是在《突然好像你》的時候。阿信說,昨晚沒找到父母,今晚要唱這首歌給他們聽。他說:“對不起,你們只有在演唱會才能看到兒子⋯⋯你們的兒子不再只是屬於你們,而是大家的⋯⋯”
我不知道坐在貴賓區的陳爸爸、陳媽媽心裡有甚麼感覺。每當成千上萬的歌迷為兒子的一舉手一投足尖叫歡呼時,閃過他們腦海的究竟是甚麼?是為兒子的成就感到欣慰嗎?是否就不再遺憾兒子沒有過著白襯衫黑領帶的人生?若當年沒有加入吉他社,若當年完成設計系課程當上設計師,兒子的人生會有甚麼樣不同的精彩?
父母或許都希望孩子走一條“像樣的路”,過著“像樣的人生”。究竟“像樣”兩個字如何定義?能不能由自己決定?
阿信說:“有人說五月天是在代替大家實現夢想,其實是大家在替五月天實現夢想⋯⋯”
當五月天越來越接近他們的夢想的時候,我們的夢想呢?它們是不是離我們越來越遠?⋯⋯
每看完一場,就忍不住又開始思索自己的人生。
十年很長。你我和五月天都無法倒轉時間,回到那個當初。有些感覺永遠屬於某個年代、某個年紀,不需企圖保鮮。現在的我們,若完全和十年前一樣,那麼,過去的三千六百五十個日子,我們就白活了。
人生就像沙灘,走過必留足跡。
不管這些足跡漂不漂亮都無需抹掉,它們都是建構我們人生的磚瓦。
能夠做的,唯有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每一天,想想自己究竟想在這一片沙灘,用足跡構出甚麼樣的一幅圖。
期待下一個精彩的十年。
PS:記得ZW曾經說過,在台灣,五月天的演唱會encore的時候才真正開始。我想,去掉製作理念,回歸當初抱著吉他唱歌的初衷,這樣最動人⋯⋯
(2009年9月25日)